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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抢救室的灯，亮得刺眼，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凝视着生死之间的狭窄缝隙。

陆沉舟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破碎的剧痛中浮沉。耳边是仪器单调的滴答声，还有模糊的人声，遥远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病人男性，妊娠约12周，出现大出血先兆流产症状……”

“血压持续下降！”

“血氧饱和度不稳！”

“准备输血！联系产科和内分泌科紧急会诊！”

“快！病人心跳——”

冰冷的感觉从四肢蔓延到心脏，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下坠。唯一清晰的痛楚来自腹部，那里仿佛有一把钝刀在不停地搅动，要将他连同那不该存在的、脆弱的东西一起剥离出去。

“不……” 他在意识深处无声地呐喊，徒劳地蜷缩，想要护住什幺。那不仅仅是一个赌注，一个筹码。在无数个只有腹痛和孤独相伴的深夜里，在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胎动时，或许只是他的幻觉和渴望，某种异样的、无法言说的羁绊早已悄然滋生。这是他的罪，他的孽，也是他在这世上，可能最后一点与林深有关的、真实的联结。

“孩子……” 混沌中，他溢出破碎的音节。

“病人有意识！陆先生？能听见吗？坚持住！”

坚持？为了什幺？林深那句“与我无关”比任何麻醉剂都更有效地冻结了他的求生欲。黑暗温柔地诱惑着他，放弃吧，太累了，一切都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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