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他……还在前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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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一睁眼，边上伺候的下人便立刻觉察，惊喜唤了一声“大人”，然后匆匆出门喊人。不一会儿，一个身披甲胄的身影便裹着冬日的寒风推门而进，大步走到床榻边。

“庄主，你醒了！”

周子舒缓慢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物逐渐清晰。

是韩英。

是更年轻一些的韩英，英朗的脸庞上还留着前几日破城时的伤痕，眼中满是欣喜与担忧。

是还活着的韩英。

他似乎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上天窗的常服，身上盔甲的铁片散发出阵阵寒意。

“这屋中怎幺就一个暖炉……”韩英突然环顾四周，冷下了脸，吩咐下人多加两个暖炉后，这才半跪在床榻前，有条不紊地报告外界的境况。

“……死伤十五人，皆已安排好妻女抚恤。前几日机关雀捎来消息，叛党的书信被截获，毕大人已带人出发去城中处理残党，叫我带口信让您不必担心。晋王昨日举办庆功宴，本想喊您前去，但见您一直昏睡便未有打扰，只是吩咐我说，如果您醒了，就先休息几日再去复命……”

自程修死后，韩英刚满二十便继任了天窗统领，不过几日光景，便已褪去了青年人的浮躁。连日的血战让他的脸上显露出冷肃与疲倦，但望向周子舒的目光仍是一片赤诚。

“……近日朝中所议之事皆已整理成册，庄主可随时查看。”他示意窗台边堆满书信的案几，却顾虑着周子舒的身体没有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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