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正文-----

消防署报来的地址在一个高档小区，新建的公寓楼下围满消防员，阵仗很大。官卓霖坐在街旁绿化用途的树下，在睡衣外穿了一件单薄的长风衣，跟早上上班不同，换了一套，华伦天奴经典款，腰间绑着系带，双手环抱，刚刚哭过，眼眶红肿。车轮滑了一段路，梁卓文把车稳停在他面前，打开车门扶他上车。

“你只开丰田Corolla？”官卓霖的眼睛草草扫过一遍车身，小型轿车，普通家用型，车漆深蓝色，低调得可以淹没在车流里。然后重点看车标，眉毛就此竖了起来。

“之前买的二手车，开惯了，就没换。”梁卓文忽略他话里的挑剔与挑衅，低眉顺目地说。他把官卓霖送进后座，官卓霖听完这句话，即刻把风衣后摆捞起来，珍贵地抱在膝上：“喂，你最好不要弄脏我的风衣，很贵的！全香港到底哪个督察似你混得那幺差啊？”

“对不起。”梁卓文无奈回答，坐回驾驶座开车。日本轿车的特点是空间窄小，梁卓文不算太高，亦要屈膝才能坐好；官卓霖身高足足一米九，几乎被塞在后座动弹不得。他委屈自己蜷起腿，几分钟后想起今时的处境，被消防喷嘴淋湿的高级家具与烧成助燃剂的名牌酒，如今还只能缩在二手私家车后座，又开始哭。不止要哭，他用力踹起驾驶座，像根发了疯的弹簧，一边流泪还一边骂：“对不起？对不起有什幺用啊？你去换车啊！这样下去谁会想坐你的车？我坐得很不舒服、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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