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乔绫就经常去顾家渝的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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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乔绫就经常去顾家渝的画室。

画室在老城区一栋居民楼的顶层，要爬六层楼梯，没有电梯。楼梯很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一层一层的，旧的被新的盖上，新的又变旧。爬到顶层的时候，总是气喘吁吁的。

门一开，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全是画。挂着的，靠墙摞着的，立在画架上的，铺在地上的。大画小画，画完的没画完的，满屋子都是。颜料的味道很重，混着松节油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灰尘的味道。窗户很大，下午的时候阳光会照进来，照得那些画闪闪发光。

有一个角落放着一张旧沙发，沙发罩是碎花的，洗得发白了。沙发前面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几个杯子，一个烟灰缸，一盆快死的绿萝。

乔绫第一次去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

“进来啊。”顾家渝说。

她走进去，小心地绕过地上的画，走到窗户边上。窗外是灰扑扑的楼顶和远处的天。那些楼顶上有太阳能热水器，有晾着的衣服，有鸽子笼。鸽子在飞，一圈一圈的。

“你一个人住这儿？”她问。

“嗯。”

“不孤单吗？”

他想了想，说：“有画。”

乔绫没再问。

顾家渝画画的时候不说话。他可以一整个下午一动不动，坐在画架前面，盯着画布。有时候盯着盯着，忽然动起来，疯狂地画。颜料往画布上堆，笔刷在画布上刮，汗顺着脸往下流，整个人像着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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