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日

-----正文-----

别墅本就在郊区，一路开到陵园并未花费太长时间。下车后，韩烁拿出画，还顺便带了几把伞，和其他人一样跟在邢森后面。

邢森脸色阴沉，从始至终未说过一句话。

他目不斜视从一座座铅灰色墓碑走过，片刻后，脚步放缓，朝身后的人命令：“你们在这等。”

韩烁和几名属下守着曲瑞溪等在原地，邢森继续朝前走。

很快，一张照片赫然出现在眼前。

照片里的人头戴军帽，面目板正，透着浑厚的坚毅，和记忆中一样，又有些微区别。

区别在照片的色彩，灰暗的，昭示着远去的事实。邢森看着父亲的脸，从未有过的悲恸神色浮现。

父亲不善言辞，总是默默陪伴，尽可能把自己最好的给他。

小时候父亲骑摩托车去接他放学，也是要下雨前的天气，风很大，卷起沙粒和灰尘，邢森眯着眼，连旁边商店都看不清，父亲却能抓着把手七弯八拐，平稳把他带回家。

难道沙子不会吹到爸爸眼睛里吗？小小的他把脸埋在父亲背上，产生了一瞬间的疑惑，更多的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羞耻，驱使着他下车后就一下跳开。

虽然什幺也没说，但他的反应父亲全看在眼里。

不久后，家里购置了一辆轿车，父亲每年少有的从部队回家探亲的时间里，就开着那辆车接送邢森，带他去城市的公园游乐场游玩。

父亲就像骆驼一样，沉默，不起眼的棕色外皮驮着家庭的重量，这些重量足够他的眼睛吞噬一路沙粒，在黄土纷呈中毅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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