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

-----正文-----

曲通海靠坐在墙角，半边脸肿起，嘴角和狱服胸前挂着鲜明血迹，他垂着头，汗湿成几簇的头发遮住青紫眼眶。

画面晃动，围在曲通海周围的人继续施暴，拳打脚踢。那些人背对镜头，曲瑞溪看不看到他们的脸，只看到挥动的胳膊和飞起的腿，拳拳到肉的声音，实打实捶在曲瑞溪心里。

父亲是最要体面的人。

无论是从前还是在狱中，每次探望，头发都是一丝不苟梳得板正，衣服鲜少出现褶皱。尽管入狱后，时间加速流逝的痕迹在脸上显现，但他从不会对自己儿子抱怨一句。

如今却蜷缩在角落，双手捂头，苍老身体因疼痛颤抖不止，嘴里时不时发出惊惧的哀叫。

他全身都沾满血迹，头发乱糟糟，狼狈不堪地承受暴行。

曲瑞溪心如刀绞，豆大泪水从无奈的眸中滴落，他转过脸，根本无法再继续看下去。

“心痛了？”

邢森在他背后，从视频播放开始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双手困住曲瑞溪，不让他有逃避的机会。

“放心，只是简单教训一下，不会死。”

邢森垂眸，对方侧脸相对，正好能看到那条莹润泪痕。

墙壁上曲通海被群殴的画面还在继续，邢森却突然失去了欣赏的兴致，他没有强硬扭过曲瑞溪的头逼他看完，而是松开手。

那只在刚才的钳制中承载了泪水的手，因为垂落发生变化，泪滴以无色形态从手腕蜿蜒至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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