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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5年3月,谢韦里扬写给父亲的一封永远没有寄出、也无法寄出的长书信。
-----正文-----
Папа.
今天我去了趟米季诺公墓,带了两支红色康乃馨。花贩说,去看亲人吧?我说,是的。她递给我,用玻璃纸裹住茎秆。她还和我说,今天太冷了,别把花冻着。
你已经离开我二十余年,距离上次给你写信,也过去了十多年……
我本应该有很多话对你说,但写下每一个字却又不像给你的。
他们在车臣没有找到完整的你。
«Погиб при исполнении служебного долга*1»——墓碑上这样写,就像是统一印刷。我们俄罗斯人,总是被误以为不善言辞;我们带给亲人的花却像不肯熄灭的火焰——它不娇气、也不名贵,和我的生活相似,有着粗粝的生气。
我没有抽烟。你曾经和我说,军人抽烟是不可避免的。我本来也是如此,离开部队后我就戒烟了——因为气味代表着会被追踪,代表着危险。我时刻警惕着不妙的阴云,即使它始终在我头上盘旋。
我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我什幺时候变得啰里吧嗦了……
好吧,先说我的名字。
Севериян Родионович Лавринский.名字是母亲选的。意为“来自北方的”。她希望我像北地的针叶林那样耐寒、坚硬。比较好笑的是,你是南方人——你来自顿河哥萨克。Родионович来自你,在希腊语里是“玫瑰”。妈妈和我说,当时你的工资全拿来给她买花,然后她就嫁给了你;Лавринский,我的姓则来自曾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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