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棠轻轻带上北茉的房门，将那一片柔软的暖香与笑语隔绝在身后。廊上的光线陡然一暗，尚未转身，一阵尖利的谩骂刺破了宁静的夜。

她循声转头，望向东里屋的走廊。

只见东蔷正立在门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粗使婆子，声音又锐又高：“下作的老货！谁准你乱动我的东西？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收拾屋子的活都干不利落，不如趁早撵了你滚出去！”

那婆子佝偻着背，几乎要跪下去，频频告饶道：“姑奶奶！冤枉啊！我......我真不知那碗里是您特意留的糖水，瞧着放冷了，只当.....只当是不要了的....您行行好，饶我这一回吧！”

恰时，东蔷眼风一扫，察觉有人影晃荡。她猛地扭过头，直直瞪了眼西棠。

她冷哼一声：“手脚不干净的老腌臜！晦气！离我这东里屋远点儿，别脏了我的地界！”

话音未落，她猛地擡手，将门狠狠摔上。

“闹个没完。”闻声出屋的南芷拉了拉肩上的外衣，无奈地叹了口气：“蕊儿也不知惹了什幺祸，东蔷撵了她出去再也没要丫头留身边伺候。”

“这不？只能找个婆子替手收拾屋子。”南芷喃喃说着东里屋不太平的琐事，引西棠往里走了走，怕东蔷听到更不安宁，“也不怪东蔷来气，这婆子就是先前偷了她项链的那个。”

听罢，西棠也无话可说，淡道：“若是手脚不干净，何不趁打发了，再买个婆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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