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洒在洁白壁纸上，西棠着一袭豆绿色旗袍对坐，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胳膊，正轻轻搅着汤羹，腕间的翡翠镯剔透莹润，仿佛昨夜书房的意乱情迷只是一场芳华梦。

李崇川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目光却不时落在她紧系的盘扣上。只有他知道，那挺括的衣料之下，有他留下的淡红色指印。

他甚觉今日起了秋老虎，松了松喉间的领带。

玉珞悄无声息地端上一碗浓黑的汤药，轻轻放在西棠面前。

西棠瞥见李崇川投来的目光，于是对他淡然一笑，然后便端起药碗，不慌不忙将那一看就极苦的药汁一口一口饮尽。碗底见空，她才将药碗递回给玉珞。

“怎幺喝起汤药了？身子还不舒服？”李崇川放下刀叉，想起玉珞说她肠胃炎的事。

西棠忍着胃里翻涌的苦味和恶心，拿起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倒也没有，只是偶尔睡不安稳，惊悸多梦。姑姑知道了，便给抓了几贴安神的药，吃着试试。”

她微微侧头将餐巾放回桌上，恰好露出了颈侧一道吻痕，被刺眼的晨光染得极淡。

李崇川猛地抓住她的手，“若是还累，就去再睡会儿。晚些时候我回来接你出去吃饭。”

他的触碰和话语里带着缠绵后的余温和一丝歉疚疼惜。

西棠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这温柔的关切此刻听在她耳里，反而勾起了昨夜自己近乎主动献媚的回忆，以及喝下那碗避子汤的苦涩。羞赧、自鄙的情绪复杂地在胸口缭绕。她最明白欢场里争宠手段的可悲，也最恨，可她终究还是沦为了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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