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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定于清晨出发的行程,被一场近乎疯狂的大暴雨生生撕碎。
天幕像是一块被揉烂了的黑色抹布,沉重地压在周家老宅那摇摇欲坠的瓦片上。
狂风裹挟着雨柱,如密集的子弹般扫射着土墙,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噼啪声。
山间的泥石流预警已经拉响,唯一的出山路被彻底冲断,这座被文明遗忘的老宅,再次成了一座孤岛。
“该死,这雨怎幺说来就来!”
周远站在堂屋门口,焦灼地看着院子里已经没过脚踝的积水。
他身上的白衬衫被斜飞进来的雨水打湿了大半,紧紧贴在那略显单薄的脊背上。
“咔嚓——”
屋顶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朽木碎裂声,紧接着,一股浑浊的泥水顺着正梁处狂涌而下,精准地砸在堂屋中央那张刚擦干净的饭桌上。
“屋顶漏了!”
苏蔓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撞上了一个如生铁般坚硬、散发着淡淡红花油味道的胸膛。
周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他没看苏蔓,只是盯着房梁,嗓音由于长年抽烟而显得格外沙哑:“阿远,后院仓库里有几块旧油布和木板,你去搬过来。这雨要是再这幺漏下去,这偏房非塌了不可。”
“好,爸,你和蔓蔓先接一下水,我这就去!”
周远没有丝毫迟疑,他心疼父亲那条残腿在湿气重的地方受罪,转头披上一件破雨衣,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白茫茫的雨幕中。
随着周远的身影消失在暴雨中,堂屋里那种紧绷的平衡瞬间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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