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夜与玥颖正面交锋后，沈知衍便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从容不迫与她相处。

无法将她当作纯粹的母亲。他以看女人的目光看待她。

在宅邸里，每一次不经意的对视、每一次擦身而过，他的目光总会失控地追随着她。

明明她已经拒绝得那样清楚，可他的视线却像背叛了理智，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尤其是当她被沈行舟揽在怀里，眉眼弯起、笑得温顺又娇柔的时候；又或者是在早餐桌上，两人并肩用餐，大家都看着他们可当事者却不知收敛的时刻也是。

每当他们进展神速，总是会被沈怀谦笑着调侃：“你们夫妻俩愈来愈黏了，感情也愈来愈好了，爸爸看着你们这样，比谁都高兴啊！”

那些时刻，沈知衍只觉得喉咙发紧，食不知味。

他看不顺眼。

看不顺眼她把小叔当成父亲的影子，看不顺眼她甘愿用一个替身去填补心里的空缺。

那个位置，明明他也可以站得更好、做得更像，甚至比沈行舟更合适。

可她不要。

这一点比任何嘲讽都更刺人。

于是，他总是不自觉地用带着怨恨的目光盯着她。只是连他自己都分不清，那目光里究竟有多少是对她「害死生母」的旧恨，又有多少早已掺杂了不该存在的私情。

他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明白。他只隐隐知道，若再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他会真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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