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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周沅也把车停在矿场营地外五十米,熄火,静静坐了十分钟,直到暖气片凉透。
谢尔盖和瓦洛佳还没回来,周沅也抓准时间进屋,拿出在车里写好的信,还有两叠现金。
她把信封压在伏特加瓶子底下,信很短:“我得走了。矿已经活了,剩下的交给你们。钱够你们过完这辈子。别找我,也别相信任何人口中的我。谢谢你们陪我熬过最冷的冬天,我很爱你们。——小孩”然后匆匆收拾所有重要物品,转身离开。
乌阿兹的油箱加满,备胎换好,后座扔了两桶柴油。
她穿上最不显眼的黑色羽绒服,帽子压到眼眉,开车连夜往南。
一路不走高速,全走林间小道,避开所有监控。
两天两夜没合眼,靠浓咖啡吊命。
第三天凌晨,她抵达俄罗斯-乌克兰边境一处废弃检查站,里头没人,周沅也很顺利就跨过边境线。
七十二小时后,布加勒斯特郊区,一间挂着“METALIMPEX”半截招牌的破楼。
周沅也没进门。
她坐在楼下那辆租来的破达契亚里,把手机开成免提,声音压得低而稳:“Nicu先生,我是安娜。上次卖给你一批远东镍精矿的老板。”
电话那头的Nicu明显愣了一下,背景是雪茄点火的“啵”一声,以及他粗哑的笑:“操,我一直以为卖料给我的是个留大胡子的俄罗斯老毛子,怎幺是个小姑娘?妳成年了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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