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坛之下，原本神圣庄严的祭祀广场，此刻变成了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空气中混杂着三种截然不同的气味：皇宫特供的龙涎香、极乐楼带着腥甜的腐尸毒气、还有来自战场的铁锈与泥土味。

这不仅是气味的冲突，更是领地的碰撞。

赵无极站在最前方，身后是数百名手持劲弩的黑甲禁军。他手中的长剑尚未归鞘，剑锋指着台阶下的两拨“乱党”，下巴微扬，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凡夫俗子的蔑视。

“叶秋雨。”赵无极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孤念你曾为国尽忠，原本想留你全尸。但你竟敢带着贱民和这群妖魔鬼怪惊扰太后法驾，你是想被诛九族吗？”

叶秋雨没有退。他手中的断刀横在胸前，那一身破烂的玄铁甲在赵无极光鲜亮丽的黑金甲胄面前显得寒酸，但那股如山岳般沉稳的气势却丝毫不输。

“陛下……”叶秋雨改了口，声音沉闷，“我不想造反。我只是要送我想送的人上去。谁拦我，我就杀谁。”

“杀？就凭你？”

赵无极冷笑一声，刚要下令放箭。

“吵死了！！”

一声暴躁的怒吼从侧面插入。武昌盛扛着那把巨剑，极其不耐烦地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赵无极。

这一撞，没有任何内力花哨，纯粹是蛮力。赵无极猝不及防，竟被撞得踉跄了一步，皇冠都歪了半分。

“你是个什幺东西？也配挡我主人的路？”武昌盛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血红色的鳞片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他根本看不起这个弱不禁风的“皇帝”，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块挡路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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