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走了。

一首歌到了末尾，哪怕隔得这幺远，于望秋都能听出两个演奏者之间的默契。

他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往楼梯下走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这次赌输了。

但是没关系，只是一次而已。

这也并不是让他意外的结果，毕竟就像纪铭说的，他和牧筝桐认识十六年，他们之间也有很深的感情，他们那幺熟悉彼此。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和他弹完这首曲子。

没什幺大不了的。

只是好难过。

脚步在楼梯拐角的玻璃窗面前停下，星夜无月，周遭寂静，头顶惨白冷肃的灯光明晃晃地照着他，像一把寒凉的刀，似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看着，眼眶逐渐干涩发僵。

然后。

“于望秋！”

有人气喘吁吁地叫住了他。

好耳熟的声音。

在原地呆滞片刻后，他不可置信地转头，肢体动作僵硬得像是忘记上发条的机器，强撑着最后一点动力运作，循着声音的指引看过去。

但是来人更快地从楼梯上哒哒跑下，只在他视线里留下浅白的影，像是一闪而过的天使羽翼，却没有顷刻就离开，而是猛然扑进了他怀中。

白羽扑簌晃颤。

“总算找到你了。”

牧筝桐的声音闷进他胸膛。

好半晌。

于望秋才敢试探地擡手揽住身前的人，指尖完全陷进小礼服纤软柔顺的布料中，陷进女孩凹凸起伏的背脊中。

“……桐桐？”

被叫到名字的人凶巴巴擡起头：“你还敢叫我？为什幺不回我消息，也不在小礼堂待着，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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