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稀薄。

督军府的卧室里，却是一片火红的艳色。

那件在「瑞蚨祥」定做的绯红织锦旗袍，终于送来了。

苏婉清站在落地镜前，有些局促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旗袍做得极其合身，甚至可以说是……太过合身了。顾澜量体时的「恶趣味」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腰身收得极紧，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不盈一握；胸前的剪裁却又恰到好处地包裹住那团丰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有一种呼之欲出的紧绷感。

最要命的是那颜色。

正红，如火如荼，那是只有正室成婚时才能穿的颜色。

绣着金线凤凰的领口衬得她肤白胜雪，整个人艳丽得不可方物，仿佛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牡丹，等待着人的采撷。

「咔哒。」

卧室的门被推开。

顾澜走了进来。她刚从军部回来，身上还穿着墨绿色的军装，肩上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当她的目光落在镜前那道红色的身影上时，脚步猛地一顿。

苏婉清从镜子里看到了她。顾澜眼底的惊艳与瞬间燃起的幽暗火光，让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丝帕。

「过来。」

顾澜声音有些哑，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苏婉清转过身，红色的裙摆随着动作划出一道艳丽的弧度。她低着头，小步走到顾澜面前，像个等待审视的新嫁娘。

「顾帅……这颜色……是不是太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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