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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正文-----
你绝对想象不到我近期的经历,我还没跟你讲呢,对吧?如今想写点什幺(无论信或者别的)都相当困难,我很高兴终于重新感受笔尖和纸张的摩擦、指间的微微震颤、手掌肌肉柔韧的力。早春来了,这里隔音很差,发情的流浪猫每晚都有吵到我。凌晨梦醒,平躺着看穿因为漆黑而与宇宙融为一体的天花板,喵喵叫涂抹于其上,时而感到一种有趣的生机盎然,时而感到阵阵懵懂的凄迷。还记得《爱在初春惊变时》吗?我每看到这俗套的译名都要发笑。活了两千岁的女主每二十年克隆一遍自己,痛苦至极,但可以保持永生。创作也很痛苦,没灵感时我不得不把自己绑在椅子上,它同样是一种永生的方式,形而上的独立繁殖、无限无休的自我复刻。对于其他人来说,创作是神奇又危险的活动,灵魂得以在抽象符号中寄居甚至永生,这会破坏精神世界的正常循环。他们中的大多数敬畏创作者,但总也意识不到什幺对我们最重要。这就是我没有纸笔的缘故,也有可能是人们故意不给我。
回到正题,我被警察找上门并且带走审问了,原来我卷入了一场谋杀案。死者是我的一名同事,我们关系较近,她经常用“才高八斗”“妙笔生花”之类的溢美之词称赞我——应该不是客套的社交用语,真诚度值得一信。因为很多人这样评价我,她也只这样高度评价我一人。我觉得她挺不错。不错有很多种类,她的“不错”是和光同尘、精神稳定、社会属性健全、宜人性利他性高那种,所以被大家喜欢。她一直梦想着震撼写手界,目前为止业绩和成就不太突出,但对一家中型文化公司非常足够了。她拥有小康的原生家庭,异性缘同性缘皆良好。这样一位中规中矩的成功人士,被发现死亡在家中,头部曾受钝器反复击打,致命伤在后脑勺。那天警察问了我很久,审讯进行得异常艰难。我得知,不是被害人全部同事都具备嫌疑,他们当中只有我被传召了,我不仅因为拿不出不在场证明,更有疑窦丛生的动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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