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囫囵一梦
-----正文-----
武成十二年,直到江南也落了当年的新雪,沈行之才接到回京的谕旨。
奇怪的是,把这谕旨带到江陵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孟恕业。
孟恕业以祭祖的名义向朝廷告了个假,得知皇上有把沈行之再诏回京的意思,就领了个旨意,在去临江府之前,先到了江陵,告诉了沈行之。
“多谢孟大人。”沈行之与孟恕业分坐在官驿厅中两侧,沈行之朝孟恕业拱了拱手,向他道谢。
“沈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孟恕业端起茶盏,撇了撇杯上的茶沫,轻轻抿了一口,夸一句好茶,接着道,“沈大人那日在棍下救了老夫一命,这人情老夫还未还上呢!此次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沈行之笑笑,“不知孟大人南下可是有差事在身?”
孟恕业摆了摆手,“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能有什幺差事?就沈大人这回京的旨意都还是老夫向皇上求来的。老夫不过是多年未回临江,想趁着这次回去祭祖罢了。”
沈行之道一句“原来如此”,便不再说话了。
孟恕业那头又道,“左右圣上的意思是沈大人年前回京便可,那老夫在此擅自唐突,做个邀请,不知沈大人是否愿意同老夫一道往临江一趟,沈大人是北方人士,大概不曾去过临江,老夫就托大作个东,请沈大人与我一道往临江去如何?”
沈行之素来与孟恕业无甚交集,甚至孟恕业任东宫讲师之时还和沈行之有些龃龉。但沈行之见他这次南下所带不过仆从一二,连个正经护卫都没有,不负皇差,自然没有大排场,打算着就当是护卫内阁首辅,左右推脱不过,便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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