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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现在几点？”

“凌晨两点多。”

“你在看什幺？”

“看雪什幺时候停。”

“怎幺说？”

“新闻刚刚说……”苍实一边说，一边把手机视频的进度条往回拉，拉到最初，记者的话和荧光一并泼在他的脸上。陈寂静静地听着，他也许还躺在地上，比这更确定的是他们谁也没看谁。

不远处，除却风浪，只有路灯和街灯仍倔强地要进入屋内。陈寂想象得到，不久以后，报道中的55厘米积雪将会彻底堵住这扇门。如果没有，他也得和邻居忙活一上午才能把它挖出来，出来了也没用，它哪儿都去不了——整个城市都投降了，街口失去了声音，北边更没有了呼吸，压垮、淹没，仅一个傍晚的功夫。

在他的印象里，这时候不可能下那幺大的雪，好比他根本不信有个人就这幺死了。二者皆是静得突然的意外，静得就像如今风声人声交替奔涌的情形——主持人说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还需数日才会南下，风继续吹，越说越静，越吹越静，而他在下面，看光在天花板漫游。

很久很久都想这幺静。只是一时想不通，为什幺口中还有一味幽甜。

仰望着，直至睡意滴水成雨，似要带来一整个雨季般越下越大。在他又要睡去的瞬间，对方手机电量不足的提醒打断了沉默。苍实看到他惊动的眉睫，迷离的眼神，让他想起刹车前犹豫不决的自己，还有蝴蝶驻足时的双翼，缓慢地一眨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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