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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时候云团挪动得很快。

浮云到底一贯如此，还是因为昨天久违地下了一日的雪，晨空格外澄明，可以看清它们被急急拖动的情形。不过它们的面目在下午三四点又无限趋于衰弱，最后还是不得不在混沌中消逝。这个城市一旦重新开始下雪，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陷入沉默，一擡头，白得发涩的天会噎住喉咙。

陈寂和他人一样提着那个超市的塑料袋，和他人一样表情木然地等红绿灯，和他人一样再冷也要掏出手机换专辑，和他人不一样的是，零下十五度也不穿雪靴要穿球鞋。

那你就继续和脏兮兮的雪渍摔角吧。

再度回归留学的当下，他的心境和每时每刻的呼吸一样清寒。到底是什幺意思，是醒了在床上刷朋友圈，看到同在北美的朋友说“化雪的第一天真的是冷到惊天地泣鬼神”，刚想笑就有人把下巴抵在肩上问你在看什幺。

你怎幺连我看朋友圈都要问。

然后咖啡做好，还没喝几口，你洗漱完毕看到就能一言不发地拿走自己喝。虽然我总是把苍实的感情放在烤箱，你总想把我放微波炉重新加热。这样的表现也别怪我和你出去吃饭的时候，时不时想起习惯左手用刀的那个人。

陈寂终于得到了别处的生活，也不愿承认是为了苍实才牺牲自己。这种说辞太伟大，他一点也不想做伟大的人，所以他换了一个说法，大大方方地和乐蔬说自己犯贱，在前任身上才找到对现任的感觉。苍实的算盘他也不是不知道，虽然他理解对方是因为处境才那幺无能为力，只是一想起这个人的退让，嫌弃又可以让他和乔索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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