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正文-----

来得太早了点，音乐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夏萱和林怡挨着头咬耳朵，讲到高兴处，声音不免大了起来。林怡擡眼和出口的剧场工作人员对上了眼神，脸红了，扯了扯夏萱，“小声点，他们都听到了。”

握着林怡的手，夏萱轻轻“嗯”了一声。

“诶，”林怡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这条RS的吊带裙好看吧，我终于可以穿上它了。”

“好看。”夸赞心爱人的时候，一颗心软得不能再软，想拥抱她，哪怕她身上有利刺尖刀，她也愿意纳入心里，献血滚烫带着爱温暖冷锋。

林怡太瘦了，刀刻下的锁骨，手腕脚踝骨骼突刺，夏萱知道，这都是“胖”“肥”“坦克”，一声声的嘲笑，忍痛在自己身上雕刻的“美丽”。

“真的很好看了，你一直都这幺好看。”夏萱忍不住，放软了声音劝说，“不减肥了，好不好？”

林怡没说话，只看着舞台上巨大的管风琴。

夏萱也没继续说下去，二人陷入沉默。管风琴嵌在白壁上，灯扫过留下阴影。那一瞬间夏萱觉得它像一株生命树，顶天立地的庞大，让人无端悲哀，世界那幺大，人却那幺小。

音乐会开始。

人早已陆续进入，偌大的音乐厅不满池座。

夏萱与林怡谁都没有再说话，两人之间好像忽然隔了很远很远。

大提琴诉说的声音响起，本该沉稳的声音在暗下来的音乐厅里变得挑逗，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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