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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秀病了，高血压引起的头晕恶心让她卧床休养了一日，赵永刚要带她去医院仔细检查被她拒绝。

人老了总会恐惧死亡。季怀秀不喜欢医院，白花花的墙壁四四方方，像一个盒子，保不准何时她进去了就再也无法出来。

赵家人聚在一块，有说有笑，热热闹闹。赵永刚的两个儿子都生了一儿一女，男孩顽皮，酷爱摔炮，噼里啪啦响作一团；女孩则文静些，时不时赖在大人身上撒个娇，或者躲在房里说说悄悄话。

王玲玲一直陪伴着季怀秀，很快她就和两位嫂嫂熟悉了些，更是以流利的口才和小朋友们打成一片，经常带他们在暖意融融的阳光下讲故事，做游戏，玩累了便带他们去超市买许多儿童中意的零食，共同分享。

她渐渐融入了这个家。季怀秀不止一次设想过顾启明与王玲玲结婚会怎幺样，大概如今她也能抱上俊俏活泼的孙子和美丽可爱的孙女了。虚幻的圆满比现实的破碎更糟心，因为得不到。

顾启明在初五那天独自回了家，母子默契地没在提及除夕夜发生的事，二人唠唠嗑，聊聊家常，倒也和睦。季怀秀有意无意地创造机会让两个年轻人凑在一起，但顾启明总能找借口不动声色地远离，她还不能明言，破坏难得相处的时光。直到顾启明回程的那晚，他和王玲玲也没有过多交流。

“妈，这两张是体检卡，你和叔一人一张，去检查检查身体，我们做小辈的也无后顾之忧。”顾启明没有道明实情，其实是陈曦预约了年后的两次全面体检服务，本打算亲自孝敬他们，却没想会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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