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

-----正文-----

胖贵族说：“虎里浮丝，有人和你说过你出生时的事吗？”

“你出生时，天塌下去一个角。人鱼族的战士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补上那坍塌的一角。”

“在数不清的死亡中，你出生了。因为这场灾难，此后十余年间，人鱼族的战士出现了断层。不然太花怎幺能那样顺利，肆意捕捉你的族人献给朱莉斯？”

虎里攥紧桌角。

他擡起眼睛，看看虎里。“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才是真正神明，人鱼族用尸骨搭成天梯，迎接下凡的神明。”

“那个要依靠别人的身体才能暗度陈仓降临的神明，凭什幺和你比？”

白面贵族咆哮道：“你胡说什幺！是被茱莉斯吓傻了吗？”

胖贵族只摇头，不再说话。在白面贵族和虎里对峙的时刻，他再次拿起茶盏，安静地抿一口茶。

白面贵族说：“既然进了这里，你就别想走了。”

虎里没有说话。繁杂的信息像潮水冲得她头脑发晕，一团思绪，古怪的思绪，像莹莹的鬼火亮在她心间。它缓缓膨大，挤得她胸口发涩，再也容不下其他情绪。

白面贵族说：“迎接祂的降临，是你的荣幸。”

旁人看来，她只是盯着被捏碎的桌角，面色迷茫。那胖贵族却突然起身，向后闪了闪。

四下有人走上前，似乎想推她走向里间。虎里擡起头，慢慢放下手中被她捏断的桌角。

“祂怕我。”

“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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