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纳

-----正文-----

清晨的露水开始蒸发。屋内的虎里却陷入昏沉的睡意。

身旁有太花进出的脚步，似乎是在向手下叮嘱些什幺。有人急声喊着欧里莎独自回了黑街，亦有谁回了句随她去。而后便是逐渐加重的脚步声，身下的垫子浅浅一凹，有谁躺在了她身边。

这时她才驱走睡意，从眼睫的缝隙间偷觑对方的面容。

太花衣装整齐得仿佛要进棺材。双手枕在头下，一圈乌青的眼望向天花板，不知在想什幺。

“其实西津科和我说过不少话。”她忽然开口，惊得太花一颤。

“那什幺药水，什幺神的预言，他上船后没多久就告诉我了。”虎里说。

太花点头，问清具体时间，又是止不住的一阵笑。这可比告诉他的时间早得多。

虎里说：“从小到大，一直有一个问题在困扰我，我到底是谁？”

“我是人鱼，还是人？我是男孩，还是女孩？我的母亲向哪位神明献祭生命，才诞生出新王？同样的，我是哪位神明的信徒，我该向谁奉献我的忠诚？”

太花侧过身看向她：“你踏上凡尔纳号那天我就告诉过你，你是我的人，我说你是什幺，你就是什幺。”

“可你并没有让我长出那个——”

她显然又要吐出那句“瘤子”，太花瞪她一眼，要她闭嘴。

“是男是女，不重要。人类给了你名姓，我给了你身份。从那时起，你的存在就被我定义。好好活在定义下，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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