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昧下了一份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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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相同的季节，凡尔纳号顶层的小花园里，教父在打发他的奶油。

一只黑背甲虫不请自来，正顺着他修长的手背向上爬。

探险队长安东尼俯在他耳侧：“查清楚了。卖往黑市黑伯伦的那份资料，正是海老鼠万格斯从山脚废墟里取出的。”

教父弹走手上的甲虫，心平气和。

“这幺说，他并没有按照约定把所有资料给我们，而是偷偷昧下了一份？”

安东尼低声道：“这一份够他下辈子吃香喝辣了。”

教父依旧不显得愤慨。只沉默地将打发好的奶油收在玻璃罩下，开始调色。

安东尼只得闭嘴，狂热又殷切地注视着他。

胆大妄为的海老鼠将成为一道传说。

他不该挑衅太花，尤其是在男人女人的问题上。

光明里城邦的女人多数在男人的羽翼下生活，为延续人类火种生儿育女。少数无法生育的，被送往恶劣的纺织厂劳动。

温暖的婴儿房和冰冷的纺织厂，谁优谁劣无须质疑。

可依旧，依旧有许多女人会私下节育，自愿被城邦筛去纺织厂劳工。

安东尼是不懂的。

他也不懂教父。

教父手下散出无数粗野医生，混在污水横流的贫民窟草棚里，躲开警察给不想生孩子的女人做节育。

而后送她们去棉絮飞舞、呼吸困难的纺织厂。

有时这些野医也会充当敛尸匠，暗地里掩埋掉纺织厂里扔出的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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