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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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韩三爷的会面并未花费太多时间。

城北老宅里失去泰半家产的韩氏本家当家人眼神浑浊，比与四弟争执分家时精神还要差上许多。韩三爷韩秉全颓唐得放弃了谈判和争取，苦笑着应下了剑宗掌门所谓“照料卫英帮”的要求，算是默认了失去停风山庄支持后自身势力范围的收缩。

对于卫英帮主杜融身死一事，韩秉全虽未明说，但语焉不详地透露出不少信息，足够剑宗掌门循着路经查证、并且整理出一个框架了。

掌灯时分，萧无彻回到城中河边的小院。走过深巷时，伞面铺满了淅淅沥沥连绵不绝的雨声。

饭厅和后厨各燃着一支烛，从窗外看能见到明灭的光晕。红衣的年轻人脚步顿了一下，向着焦糊味道过重的后厨走过去。

他在门前顺手点亮了两盏廊灯，能看见室内背脊挺直的人影，那人稍稍侧过头，面无表情嘴角下抿，又恢复到了平日里那副冷淡沉着的模样，动作利落毫不拖沓，灰眼睛茫茫然透着光。

萧无彻突然觉得安心，紧接着就是复杂的难过。

他从未见过自己师兄早些时候那副几近无措脆弱的样子，甚至无法想象祝莲那时的表情。现在祝莲至少在表面上恢复过来，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安心。

方才那个稍折肩背的人影让他有多心疼，现在这份安心有多压抑地压在他胸腔上，被肋骨支棱着，沉甸甸地磨出粗砺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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