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正文-----

纪禅真在景怡苑的日子里只剩两件事：等栾铮，和等栾平章。

栾铮来了，给他生理上的欢愉；而栾平章的出现会给他心理上的快乐。

他成日浑浑噩噩，是以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悲喜早已被栾家父子抓在了手心。

栾平章每个月与他见一次面，孩子的婴幼儿期一天一个样，更别说整整三十天。

每一次见面，纪禅真都惊讶于儿子的变化，栾家将他教得很好，栾平章乖巧聪慧，任谁看来都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他一面控制不住地想和孩子一直在一起，一面又越来越庆幸孩子没有和他在一起。

栾铮是对的，在本家才能给他更好的环境。

可这样总有代价——栾平章十岁之后，便渐渐与纪禅真疏远了。

他不再乖巧地趴在纪禅真怀里任他揉抚，甚至听纪禅真叫自己一声“宝宝”，都要皱紧眉头。

“你不要这样叫我了。”

终于，栾平章忍无可忍说出了口。

纪禅真愣了愣，讷讷道：“好好，对不起，宝……”

他及时闭上了嘴。

栾平章烦躁地推开果盘，径直向大门走去。

“宝……平、平章，你去哪里啊？”

“我回去了。”他头也不回地说。

纪禅真愣在原地，小声道：“怎幺这就回去了？”

栾平章穿上鞋，拉开门说：“作业还没写完呢。”

“哦哦，那你快回去吧。”纪禅真赶忙道：“别耽误了学习。”

“嗯。”栾平章顿了顿，还是说：“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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