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杀过我一次。”

-----正文-----

08

结束后谢迢没有离开，杨宇琨就没能睡着。

永生者没有做什幺额外的事——他只是躺到了杨宇琨身边，一只手搭过人类的腰，其余部位挨都没挨过去，无声无息如同当真睡着了。

这位人类外表的永生者枕着暖红的夕阳，身体动作都算得上放松。但在皱得乱七八糟的被子里面，没有呼吸的陈旧尸身表皮冰冷，整套合身的深色制服扣得严严实实。

杨宇琨稍垂下眼，就能看到搭过来的那只手。是骨节分明的修长模样，手指舒展开来称得上赏心悦目，淡青色的血管看着比他自己都要健康。

他是侧躺着的，谢迢在他背后。

身体已经很疲惫了。新旧伤痛疼得鼓鼓囊囊，被着意弯曲过的腰背筋骨酸麻得嘴角发涩，腿上没愈合完全的枪伤一阵凉过一阵。体内的胀痛相较其他算不上明显，可每次感受到都气得他眼前发黑。

而在这些伤口有条不紊相互运作的同时，杨宇琨还能感觉到愈合带来的麻痒。

头脑在困倦中昏沉，意识却比想象中清晰很多。他可以感受到印安所说的“外伤恢复速度明显加快”，那些个流着血的细小伤口以他有知觉的速度止血愈合，甚至能够精确到具体的部位。他感觉到了新凝固的血痂，却不敢去抓挠。

身后的永生者没有呼吸，也没有动静。搁在他身上的手臂并没有重过普通的人类手臂，考虑到这具肢体中蕴含的铁铸力道，他看到的这条手臂都显得瘦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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