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

-----正文-----

那是一团软热，轻且绵密。像书生抚过的狸子。可狸子已经死了，哪来新一个。

书生忆起那小兽的梅花爪，陡生时空错乱之感，便要睁眼弄清楚。

待他看清，身旁却是个白袍人，臂上的毛绒触感也无影无踪。男子缓缓擡眼，直到血色瞳孔尽露，一错不错地盯着书生。

书生大惊失色：“你、你！” 说着便急急向后躲去，正撞入一面凉滑肉墙。

“唉……” 一声幽叹自书生身后传来，喑哑非常：“恩公为何不安心休息？”

不需回头，书生也猜得到身后之人必是另一歹徒，情急之下起身欲逃。那“人”一把箍住书生，任凭他挣扎，越挨越近。“他”声音极缓，搔进书生耳朵眼儿里。

“这不能算，不能算，你刚醒来。要我说…得再一次，嘻嘻……”

白袍男子眼珠微动。

再一次，书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再一次什幺？

“选。”

白袍人答完，目露凶光，直刺书生身后的青袍人。

“选什幺？”书生一头雾水。

“选，恩公可要好好地选！” 身后那“人”又把书生揽紧了一些，与白袍男子拉开一段距离。

“选一，或选二！”

书生根本不知他情绪激昂所为何事，只得强压惊惶，勉力守住灵台清明，去分辨这古怪的问题。

一，还是二？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与二有何区别？这一、二所指何物？书中有言，妖怪性情尖刻残酷，难保这无头无尾一个问，就关乎自己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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