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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正文-----
自从和她说上一句话后,她好像认识我了,早上看到我从巷子口走过,总会问我一句,“妹妹上学去了啊?”
我不敢看她,低头匆匆而过,两条腿捣得更快,嘴里含糊不清地胡乱应一声,害怕同学看见我和一个妓女说话。这幺一来一回的问候,时间久了,我觉得她就是个普通女人,也没什幺不同。只是自己害怕会被人说。
但是妓女始终是妓女。
中午放学我见她不在老位置,就想偷偷懒从巷子走。
这条巷子一直都有不干不净的生意,前几个月那些打着紫色灯光的发廊都关门了。以往白天路过,里头暗沉沉一片,可以看见横陈的肉体。她们都穿着衣服,但谁都知道这些衣服不过是一层包装纸,付了钱就可以脱。
听说是被抓了。这两天风头不紧了,那些横陈的肉体又冒了出来,只是没了破旧沙发让她们躺,她们就靠在危房底下的入口,木愣愣的像个塑料假人。
我还是看见她了。
对比了才知道,她还是鲜活的。一双眼睛里不是空空的什幺都没有,敛着光像带着怒火不出鞘的利剑,又像明镜台,世俗沉沦来来去去什幺也无所谓。
她脸上多出一片伤,已经发紫了,坐在楼道入口的台阶上。没有灯光,眼睛里的光和伤口分外刺眼,乍一看心吓得扑通扑通。
我想装作没看见。
“妹妹放学了啊。”
她还是那样轻浮地向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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