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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他房间里有一股腐烂苹果的香气。

其实我曾经思考过很久，到底该怎幺形容我记忆里那种独特又腻人的味道，直到我为了给他操办葬礼，启程去了他的故乡。

路上不算顺利。行至半路正撞上一场暴雨，平时尘烟弥漫的黄土路被融化成一片闷热的脏浊，像是远处昏沉天空沉淀下来的废渣。我有些不耐地收回目光，总错觉车窗外掉下来的都是污水。

雨势渐大，车速越来越慢，司机看着车前的黄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下去看路了。我烦躁地敲了两下膝盖，也不愿再在这铁皮壳子里闷着，一同推门下了车。身后人的伞递来得很是及时，大抵只有在这种事情上他们才有些聪明。我捏着冰凉的伞柄站定片刻，醒了醒神，一脚踩进前方黏软的泥泞里。

这小小县城常年苦旱，难得来一场雨，巧得像是未卜先知了这场葬礼。

我打量着远方不甚爽利的天色，想要掐算路程的时间，却被不远处一个仓皇冒出来的影子打断了思路。车内那股熟悉的烦躁重新在心头鼓噪起来，我不耐地低头，撞上了几米开外的一双豆豆眼。

原来是只飞下来觅食的鸟儿。

鸟在雨水中来回蹦了几下，终于还是停在车头正前，像是寻到了个满意的地方落座，看着……着实不太聪明。

身旁人见状，大抵是又生出了些多余的伶俐，偷偷瞄我几眼，便要上前去轰鸟。我叹口气，便只得动手将这顶顶聪明的人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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