釉色

-----正文-----

持续小半年的拍摄终于接近尾声。再次分别一月有余，他和路简没多少联系，色授魂与的那夜回想起来清晰却遥远，恍惚像个舍不得忘却的梦。好在他们性格皆淡，反而觉得舒适轻松。

杀青宴上孙涛喝了不少，连头皮都油光锃亮地说着如释重负，跟季仪勾肩搭背大骂投资方。伍卫东最近戒酒，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断给两人满上，倒了一圈酒瓶递到于殊面前。

“看老孙这德行顾不上正事了，小于，我跟你讲两句。”

于殊将杯中酒饮尽，示意洗耳恭听。

“我们这行虽说是混口饭吃，红不红的都是命，但它最核心的东西还是艺术。你有态度也肯吃苦，悟性也不差，老孙私下跟我说过比他预期的好，再磨个十年八年你也未必没有机会。”

这话实在，比“前途不可限量”真心实意得多。于殊认真谢过，却也没往深了考虑。

等到散席已过了十二点，他回到房间抽了支烟，酒劲上头给路简去了个电话。他知道对方夜里会设免打扰，不觉得能通，结果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小殊？”

于殊愣了一会，在路简的声线里听到未褪的冷，应当是还在工作。他不说话路简也不问，隐约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传来。

“我杀青了。”

他倚在窗台上不知道该说什幺，只得陈述事实。路简走之前说要让他搬过去，也不知还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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