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章

-----正文-----

浅浅一层香槟冒着细小的气泡，在玻璃杯沿轻碰的微响后被一饮而尽。路简与华明娱乐的总裁秦蔚华年龄相仿，此刻因着合作相谈甚欢，口蜜腹剑。

商业宴会向来正式，甚至还安排了舞池，带着女伴的权贵在其中随小提琴的旋律旋转。这种场合鲜有年轻人，仅仅几个也都是靠爹。许长森的老子倒卖地皮发家，秦蔚华他爸是华明娱乐的董事，身边跟的那个俊美少年是他弟秦蔚明。

而路简自己也是靠着路宇平的名号才得以站在这里。就算是前妻的儿子，路简也姓路，商不压官，谁不给他三分薄面呢。

有一位同是出版业的副总带着女儿前来寒暄，他从善如流，邀那窈窕青涩的姑娘共舞。乐声交迭，舞步重杂，衣香鬓影转圜于臂弯，腕肘裙摆刻意预留下距离，一切不过分寸。

索然无味。

路简这一趟主要是为了见见秦蔚华，合作谈完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寻了个借口离开，让司机把自己送回公寓。开了门才想起今时不同往日，有人坐在他客厅的地毯上，捧着他的书看。

或许酒精麻痹神经的效果总会延迟，路简在此刻才忽然觉出一丝微妙的恍惚，像是香槟，淡而充满活跃的气泡。

“于先生。”他如以往那般称呼，邀请却不同寻常：“会跳舞吗？”

“会一点。”那人把书放到茶几上，起身同他对视，“普通的交谊舞，跳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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