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会哭。”

-----正文-----

我和我哥出生在廉价的出租屋里，出租屋藏在一条脏得鱼都嫌腥的巷子里，巷子里的房子几乎都掉了漆，白色的石灰上除了下流的涂鸦偶尔还有不明的物体，巷子里的人几乎天天都在吵架，当然，吵着吵着就动手也是日常。

这种巷子里自然不会生出什幺好人，但会生出可怜人，我妈就是那种可怜人，没什幺文化，被我爸忽悠两句就给他当老婆，生下孩子之后还被家暴，我妈挨打也少不了我跟我哥的份，但我哥会护着我，在我爸拿扫帚抽过来的时候紧紧抱住我，明明疼得身体都在抖，却从来不肯放开我，不叫疼，也不哭。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十二岁，那天晚上我爸酒喝了很多，醉醺醺地回来就往床上躺，嘴里还喊着我妈的名字，我妈不应声，我爸的嘴里渐渐开始骂出一些难听的脏字，最后摇晃着身体从卧室里出来。

我妈让我哥把我带进房间，把门锁上，别出来。

我们两个刚把门锁上没多久就听见的尖锐的喊叫，先是我妈的，然后是我爸的。

等外面什幺声音也没了之后，我哥把我哄上床，让我睡觉，我问他：“那你呢？”

“我出去看看妈。”

“可妈不让我们出去。”

“我就打开门，看一眼。”

我点点头，于是我哥把门轻轻开了一个小缝，他扫了一眼之后又把门合上，走到我的床边，眼睛弯下来，像慈悲的菩萨：“小乖睡吧，爸妈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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