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镇有恶鬼，这事我隐约猜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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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五行小斋供货的货船，比我们预想中迟到得更久。

可如今已过立冬，再过些时候，河面结冰，船只就更难行进了。

“小元，烦请告知周副斋主，我今夜要出趟远门。茶寮这里就麻烦你们照料了。”

“您今夜就走吗？更深露重的，那幺……何时回来呢？”

“归期未定。若是我没有回来，把这里拆掉也可以。”

小元是被我借来帮忙的。我们二人花了四五日，终于将物品装点入库。他应允了 我的请求，提灯离开了。

不知诸君可还记得“食发鬼”？遭遇食发鬼后，导致小元变为男性。这在五行小斋是众人皆知的。

但实际上，食发鬼并没有让女人变为男人的能力。

大部分低等鬼怪作妖，几乎无法叫人察觉。

头发稀疏一些，人们顶多猜测近日过于劳累，想办法休息或补充饮食而已。能将人头发吃尽，且由女变男的食发鬼根本不存在。

小元，本身就是男子。

移门后的门帘没有拉紧，冷风透进来，让我打了个寒蝉。

我灭掉茶艺师内所有的灯，摘下门口所悬的灯笼，走向河岸。

入冬后，水位果然下降了很多。今年七月，接连几场暴雨，一艘船被暗礁击沉，所幸无人伤亡。

然而巧的是，小元正好乘过那艘船。

夜晚悄然，牛车飞快行驶于路面，等到月亮偏移至半山腰，河岸才渐渐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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