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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的声控灯年久失修,需得大声叫喊才有反应。但这样往往会因扰民招来一通骂,所以我常常是借手机的微弱亮光,摸着墙一点点前行的。
在五院工作数年,我早已习惯这样的黑暗。
夜晚的医院也是黑的,走廊幽长似一眼望不到底,尽头深处,仿佛是女鬼栖身的绝佳场所。配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歌声,如怨如诉,凄婉异常,把当第一次上夜班的我吓得够呛。后来我就不怕了,还能坦然自若地推门进去,对四十二床说:“孙文珍,晚上不要大喊大叫,你白天还没唱够吗?”
都说医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沟通,良好有效的谈话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奈何五院的病人正好都是无法沟通的,因为他们是精神病人,活在自己构想的世界里,与现实隔绝,拒生人靠近。
不过也有例外。
三十七床的小宁和三十床的小程,是这一堆不正常的人里最正常的。至少他们不会在我试图扎针的时候尖叫撕扯甚至在地上打滚,抑或在医生做口腔检查时执意把袜子塞进自己的嘴里。尤其是小宁,我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出神,看久了才慢慢好些。因为他太像我死去的弟弟了,他们都一样的静默谦顺,眉宇之间像笼着淡淡月光。只是我弟弟是omega,他是alpha。
我是怀了私心的,将对弟弟的爱与愧疚转嫁到小宁身上,希望弥补从前对他的忽视。我对小宁偏心是众人皆知的事,甚至还有同事打趣我是不是看上他了,我追着她骂了一路的不害臊,却始终不说为什幺。只有小程,也就是三十床,只有他看破了我。一天下午,我正看着散步的小宁发呆,眼前恍惚出现弟弟早晨朝我告完别,蹦蹦跳跳跑去上学的样子。小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直勾勾盯着我看:“你在看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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