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他脑中是一片空白，比杀人的时候还要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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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后的角落一阵良久的沉默，白希涵才听到黑鹫开口，“出事的时候我就见他身上有那样的伤，还以为是陈何做的。”那时还狠狠抽了那个老实的孩子一顿，那孩子咬着牙，一句都未替自己辩解过。

“这也不怪你，这事情多少跟他也有点关系的。”

“我也不知道。”黑鹫的声音听起来极为苦恼。

赵思君喘了一会儿才再度开口，“他的喉咙是给毒哑的，那些人想必喜欢随身带着秘制的媚药，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奴隶，药里掺了异族的毒，再坚强的意志再紧的身子，只要指甲盖大小一块，什幺都能打开，给人服用的时候剂量若不严加控制，哑了喉咙瞎了眼睛坏了脑袋这种事也并不算什幺意外，出人命的都有。所以这药从来就只许用在奴隶身上，可就算这样，他们在旻文身上用这个药，一定是被逼到极致了，陈何那时也是想救他，事急从权，他也不知道这药的厉害，自己恐怕在后面也着了道，没了节制。”

“话虽如此，可是，唉——”

白希涵听见黑鹫轻轻捶打赵思君的背，规律的声音透着极致的温柔，赵思君说的那种药他也曾听说过，却从没见过，叫做“粉莲”，是专门从长在西北荒山的一种旱地莲花中萃取，那花一年开一次，开花的时候，漫山遍野光秃秃的石头上迎风飘摇粉嫩欲滴的花瓣，聚成簇，随风摇曳的深红色花蕊如同毒舌的信子，那光景如同荒野中突兀站在你面前的美人，总让人有种非妖即魔的恐慌感觉。因为那花长在高山崖顶，采摘异常困难，所以这药也变得极难得，说是只有皇亲国戚才能消享得顶级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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