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有一条大鱼，它是怎幺来的没有人知道，活了多长时间，也说不清。每天太阳还没出来，天刚麻麻亮，它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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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里有一条大鱼，它是怎幺来的没有人知道，活了多长时间，也说不清。每天太阳还没出来，天刚麻麻亮，它就会从树根盘结而成的窝里出来。暗影在河中浮动，它吞下浮萍，吞下磷虾，吞下打转的枯叶，一边游着，一边排出多余的水。等到天都亮了，妇人们浣衣洗碗，他就静静地沉下去，轻轻摆动河底的泥沙。

那是个苍白的女人，眉目染愁，在家门口的石板上洗菜。水波不停地打破她的倒影，在河里，可以听到她家里人的呼喊，模糊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也可以听到女人被打时的抽泣。

日复一日，大鱼穿过一丛荷叶，停留在岸旁的树荫下。

此时日头正烈，女人一件件洗着白莹莹的碗，溅起水花 。忽地她的动作慢了，擡起一只臂膀，擦擦模糊了视线的泪水。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吃上一口奶就死了的孩子。她才二十三，头胎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婆婆等了一年又一年，说她是个下不出蛋的鸡，说对不起老石家，造了孽才让她入了家门。她想起易怒的丈夫，刻薄的婆婆，早亡的父母。日子一天天，好像不再有区别。

男人的工钱又没结，他不快地回家，沉默地坐在桌旁。女人刚刚坐下，男人敲了下筷子。女人胆怯地站起，对方却突然掀了桌子：“操你娘的，就给老子吃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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