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成了人如其名的“阿雁”，再也不用如鹌鹑般畏首畏尾，龟缩在那铝合金制的壳里。

-----正文-----

雁华时常觉得自己是团淤泥。

别看名字挺漂亮，其实是他哥哥雁瞒随手捡到的一张纸上写道：“李华想给外国留学生杰克写一封信……”

既然别人叫李华，你不如叫雁华。

其实百家姓里也没有“雁”这个姓，雁瞒是他哥哥自己给自己取的名，不过是为了不污了他人姓氏的清白。

雁瞒说，取名时希望自己是大雁，而不是一只鹌鹑。

·

他哥哥是个哑巴，而雁华自己又不识字。刚开始为了让他知道自己的名字，雁瞒颇费了一番功夫。

·

雁华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从哪来的，只是突然有一天出现在他生活的垃圾堆里，把他捞出来，赐他姓名，予他住所。

姓名是雁华，住所是废弃铝合金板搭建的小棚。

他不用去上学，不用出去打工，只需要每天早晚帮他哥哥做顿饭，其他时间窝在棚子里发呆就好。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着有什幺意义，但总好过在垃圾堆里找食物，总好过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

棚子搭在两栋三十年前的楼房中间，时常有人来来往往，嘲笑他们，或者指指点点，并不会有什幺其他实质性的表示。

雁华从来都觉得无所谓。而且比起这些，他觉得不如那些人丢他一些破棉絮烂布头，好歹让哥哥冬天不要再被冻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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