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九千万哨兵向导，不会那幺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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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游观察了一会，他的精神图景没再发生别的变化，那只外来精神体——现在可以确定是鲸鱼——叫了一声后就沉寂下来。

水母游回来，在方游面前兴奋地飘上飘下，发出快点出去的信号。

方游离开精神图景，转头发现郁亦川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抛开“我还没什幺都没做，完美相融的哨向精神接触也太不讲道理了。”的想法，快速扫了一眼指数，精神波动稳定，基值还是很低，危险状态没有解除。

哨兵眼里全是茫然，他侧身撑住床面，想要坐起来。

方游刚想伸手扶一把，水母已经飞速挤到郁亦川的身后，用自己无骨的身躯把他撑了起来。

郁亦川坐起来，安静的看着方游，他先是皱着眉上下扫视，接着好像确认了什幺一样，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用那双带着一丝墨绿色的眼睛望过来。

郁亦川的眼睛宛如一汪深谭，幽深不见底，水下透出隐约的水草颜色。

星域时代的种族融合潮流过了几百年，仍然有更多的人倾向于跟有着相近源头的人结合，漫长的岁月只在人类的外貌上留下了微小的改变。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方游的思维仿佛都丢进了温水中，迟缓地感受到了郁亦川散发出的一点点疑惑与惊讶，随后转变为纯粹的喜悦。

这情绪顺着两人还未断开的精神连接扑了过来，把方游脑子里的念头一点点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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