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噩梦都是真的。

-----正文-----

当时的南霜，并不知道这会成为他们二人最后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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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嘉十五年五月底，定漠北的大军得胜回朝。大军于城外卸甲，女君亲自出城相迎，人皆有赏，是以一片喜气洋洋。

赏赐对象，也包括主帅，东舟。

犒军之仪办得甚为宏大，只是不知主帅本人到哪儿去了，当日众人面面相觑，好在女君也不计较。

东舟不按军功封武将衔，而是由女君诏谕，章华台直出，越过现下名存实亡的内阁，直接拔擢其为首辅，顶了他父亲东不疑的位子，统领内阁百官，居文官之首。

这行为堪称无稽和荒唐。用大学士姚光的话说，此举完完全全就是“引悖逆之奸臣，蔽天下之风俗，坏祖宗之成法”。

历朝历代，哪有二十五岁的首辅？这几百年也未必有一个，更何况东舟还是“逆臣”东不疑的儿子。

家父反叛，亲子不连坐也就罢了，还要升官？简直不可思议。于是他们想当然认为，一定是东舟给南霜灌了什幺迷魂汤，诱骗主上，方可如此。

一帮臣子在章华台外石阶上冒大雨跪谏了两个时辰——因为外臣未有旨意寸步不得踏入章华台，等了许久，君上终于屈尊开了门，问：“有何不妥？”

有人进谏道：“东大人年纪轻轻，经验不足，未在翰林院打磨数年，怎能服众？”

她说道：“祖宗规矩有定，首辅必须年过不惑，且在翰林院待足十年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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