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她并非是在怨我。

-----正文-----

87.

天色终于是落到了傍晚时候，夕照在地上那一层薄雪上面，薄雪融了点夕阳化了几分，泛着一点水光。

“姐姐……”

明旌低声唤着。他蹲在那里，将系好的薄薄的竹席一角抓牢在冻得通红的手心里。似乎要凭靠这样的动作留住些什幺一般。

“松开吧。”明雨望着弟弟的手掌。

明旌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终于愿意松开了薄竹席边角。

我将墓碑放置好了地方，插得有些浅，只这幺一片薄薄的木料也插不了太深。上面的字是明雨写上的，明旌还没有到读书的年纪，又或许是到了，但在这荒凉世道里寻常人家也读不起学堂，字还没有认全几个，只生涩地写了名姓在下面。

我擡腿绕过他人坟处，走了过去，要弯腰。

明旌刚好挡住了我的动作。他比我要矮上许多，低头弯腰的姿势刚好横插我身前，使得我没有办法再伸出手臂。

我于是只得站直了起来，看着小小的才勉强及我腰间的少年人倔强而艰辛地将薄竹席抱了起来。

内里的人身足够轻，少年人勉强够抱得动；但少年人也足够瘦弱，细细的胳膊被竹席边缘挂蹭，刮开了一点衣裳，露出窄窄的手腕，又因弓着身子，宽大的衣衫滑动，露出些细弱的脖颈。

因此我与明雨同时窥见了——

88.

苦难的手指，轻轻一扫。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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