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尚未动凡心。

-----正文-----

人间正值上元灯节，热闹非常。

天庭固然也有热闹的华筵，可那热闹是丝竹管弦、珍馐美味堆砌出来的热闹，与人间烟火的热闹，云泥之别。

濯珠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街头巷尾，虽是夜晚，犹如白昼。孩童手中举着新奇的玩意儿，吵吵嚷嚷跑过街头。风月酒肆，楼上的姑娘色若春花，叫楼下的公子看呆了眼。

去年元月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那时候濯珠还不懂这些。

他还没有见过生老病死，没有尝过怨憎会、爱别离，求，而不得。

那时候，他尚未动凡心。

所以现在，他一门心思只在人间的酒水上，那滋味好不好？有没有所谓“烟火气”？……

“这可是四十年的女儿红！”一个穿着粗布袄的汉子叫卖着，冻得脸上皴红，嘴里吞云吐雾：“打出生就埋下了，如今这姑娘年方四十居然觅得金龟婿，夫家可是隔壁县令！可见这好事不怕迟啊！”

“二两银子一坛，四十年的女儿红童叟无欺！都来尝一坛，沾沾这位姑娘的好福气哇！”

“女儿红”？这名字倒是没听说过。不过……看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估计是什幺人间的名酒佳酿罢？

于是濯珠挤开人群，道：“给本帝……本地人来一坛！”

老板擡眼瞅了瞅这个古怪的“本地人”，见他一身锦袍，佩玉带金的，富贵非常，猜想必定是哪家的小少爷，忙堆起笑脸：“哎少爷！这就给您拿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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