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馆

-----正文-----

03

回到家后，我先给老家的妹妹打了个电话，询问母亲的身体情况。前阵子听说她住院了，我偷偷回了趟县城老家，到医院探望，却不敢被她发现。

自从两年前在家人面前出柜，我就再也没有真正回过家了，不是不想回去，是没办法。母亲一看到我就会变得歇斯底里。

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丈夫，也就是我的父亲死得早，留下我和我妹妹，偏偏我是个“不争气”的，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结婚生子。母亲总觉得对不起死去的父亲，我变成这样，父亲一脉在她看来就跟断了后一样。

我叫李秋玄，妹妹叫冬玄。我们是“玄”字辈，只因我出生在秋季，妹妹在冬季，便取了这样的名字，可以说非常随意。

冬玄告诉我，母亲的病情稳定了，应该没有大碍。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她是生养我的人，我对她并无怨恨，或许有的……只是那幺一点无奈吧。

我不是个充满正能量的人，没有在人生路上披荆斩棘的热血。每当遇到令自己无奈的事，本能地不去想它，不抵抗，也不争取，就像海中的礁石，随周围怎样波浪滔天，自岿立不动，等着有一天被磨平。

04

公寓有两间卧室，我各摆了一张床。当初这幺布置，是隐隐地想到万一家人哪天过来。虽然事实上母亲根本不会来看我，甚至不允许冬玄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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