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宗翰第一次见到晏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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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宗翰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身边又有人给斟酒器斟满了酒。他一边挂着笑脸一边推拒，酒桌上拉锯似真似假拉锯的这一套几乎已经成为他的肌肉记忆。

好像是个行长，或者别的什幺。他其实脑袋里已经开始混乱，但脸上丝毫看不出——常宗翰能喝酒，喝完不上脸，这是他混迹职场引以为傲的一点。包厢的装饰风格金碧辉煌到恶俗，填满烟气，酒气，和中年男人高谈阔论的粗厚声音。

“常总！”又有人来敬酒。

“不敢不敢，是经理。”常宗翰笑着迎上去，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给对方展示了杯底，“以后合作愉快。”

公司的人，银行的人，政府的人。常宗翰自如地穿梭其中，一杯接一杯地喝。饭局已经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座首的人喊对服务员喊：“我们带的茅台还有啊，再开一瓶！”

“别别别！”郑志超连忙拦住，“今天不早了，开了也喝不完，就到这里吧，改天再聚。”

于是一桌的人也纷纷附和，留下满桌狼藉的杯盘，喧嚷着簇拥在一起离开。在饭店门口把人都送走了，常宗翰才松了口气，解开领口，在夜风里散了散自己的酒气。

初春的夜晚，溪水一样清凉的夜风流过，他昏沉的头脑多少清醒了一点。燥热的身体被风一吹，薄薄的一层汗带走了热量，还真觉得有点冷。郑志超搂住他的肩膀，问他：“今晚怎幺喝这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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