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足以令曾经无所谓生死的他，变得如此眷恋人间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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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李心远的情绪一直压在心底，未曾宣之于口。

今日却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哭起来。

仿佛这样便能把过去那些岁月里的痛楚都从灵魂里剥离一般。

陆福安只好坐起来，把他揽在怀里，让他把眼泪都落在自己的衣襟上。

即便如此，李心远依旧哭得非常克制，几乎不发出什幺声音，埋进陆福安的怀里之后便更显得沉闷。

但是那些温热的液体浸透了陆福安的薄衫，烫得他一阵心悸。

“你别哭啊，师兄。”陆福安垂眼望着李心远的发顶，忍不住还是伸手盖了上去，极轻地抚起来，“都是我的错，你别哭啊。”

“若是真的要哭，便安心地哭出来吧，没人会看见的。”

片刻，他终于听见怀里传来李心远的哭声。

充满了悲痛与绝望。

是他经此便绝不会忘的声音。

实则在生死这件事上，大多人都做不到真正的洒脱，死亡本身也许不算可怕，但其背后所意味的未知却令人很难不感到畏惧。

尤其对于仍在世的人来讲，这种畏惧更是深刻。

陆福安未必有他说的那幺不在意，但也确是很小便清楚自己活不长的。

对他而言，在与李心远相遇之前，被预言的死亡不过是生命中的一环计划，除去一开始的迷茫之外，并未有同常人一般过多的恐惧。

大抵是过去在这世上无牵无挂，迎来去往便也无多所谓，任何生命都不过是大轮盘上的一步旗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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