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远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看着上面陈旧的字迹，只觉得自己仿佛突然间就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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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二的时候，李心远到刘伯那，老人翻出李心远当年签的契约递还给他。

李心远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看着上面陈旧的字迹，只觉得自己仿佛突然间就长大了。

这种感觉他其实很少在自己身上找到，更多的是从师父和陆福安的身上得来。

毕竟人对于自己成长的感觉往往较为迟钝，反而从别人身上看得更为清楚。

李心远看着陆福安一点点长高，从仰着头看自己到现在垂着眸看自己，那双圆溜溜的，从前时常含着泪星的大眼睛，逐渐变得像现在这般修长……

只是他对李心远的依赖似乎从未改变过，有时也会让李心远产生他其实从未长大的错觉。

“谢谢刘伯这些年的照顾，那我……我这便走了。”李心远将契约折叠好收进怀里，向刘伯欠了欠身。

“哪里，小远可算是府里最让人省心的孩子了。”刘伯抚着胡子，叹气道：“从前你跟少爷是最亲近的，但自打他的婚约定下来后，对你便很是冷淡。少爷他虽然一直听老爷的安排，但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这次不知是何原因，但老奴还是冒昧地在这里替少爷向你表示歉意，希望你走之前，还是能记着少爷对你的好。”

李心远忙挥手道：“刘伯，当真不必如此，无论如何，他永远都是那个我非常敬重的少爷，若真是有什幺原因，那也一定在我身上，我怎幺会不记得少爷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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